伊斯蘭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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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選擇了伊斯蘭
2003.3.8  23:39:56    亞瑟•鄭  閱讀17349次
 《伊斯蘭-人類的指引》網站
    

伊斯蘭曆 一四O九年(西元一九八九年)開齋節之後的第二天,我在公司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他希望我寫一篇關於自己歸信伊斯蘭的心路歷程。我想這項建議來得正是時候,我的確該為自己的信仰過程作一番回顧、記錄,否則數年之後說不定我連自己如何成為一個穆斯林的原因都會逐漸淡忘掉。縱使我明瞭自己是個毫無社會地位的小人物,而一篇自述性的文章更不足以登大雅之堂。但我還是祈求真主賜我耐心與智慧來完成它,並能激起穆斯林兄弟們少許的共鳴,以堅定我們的信仰。

任何一個歸信伊斯蘭的人,在談起他們未成為穆斯林之前對伊斯蘭的瞭解,總是千篇一律的說,回教就是可以娶四個老婆、不能吃豬肉的那種宗教。我亦不能免俗,我對伊斯蘭的瞭解僅止於此。但是,更令自己慚愧的是,我畢業於台北政大阿拉伯語文系,在修習了四年阿拉伯文之後竟然對伊斯蘭的瞭解程度是「零」。甚至可以說,我瞭解的伊斯蘭是被人有意、無意扭曲了的宗教。一九八五年我從政大畢業之前,伊斯蘭在我心中是個負面的宗教,因為我從非穆斯林處得到錯誤的資料,又接觸了一些行為不檢的穆斯林,伊斯蘭並沒有吸引我的成分。另外一方面,我是個有神論者,我不能確定當時的我是偏向一神論或多神論。反正是逢廟必拜,抱著寧可信其有的心情,矇著頭到處燒香禮佛。但是我心靈的最深處,確實認為這個宇宙有個主宰,只是從沒有人告訴我如何去認識祂。

一九八五年九月中旬至一九八七年七月底我在部隊服役,服役的第二年開始,我和一位夥伴吃素。吃素的原因非為宗教,只因我那位朋友不擅烹飪,我為了貪圖小鍋菜的美味,也覺得那些煮大鍋菜的廚房實在很髒。很奇怪的是,我有幾位吃素的朋友卻會喝酒,而且平時談吐亦粗俗不堪,和我們一些沒有明確宗教信仰者無多大之區別,可以說區別只在飲食上罷了。當兵時我最厭惡的事,就是每次慶生會或聚會總是少不了酒,我厭惡酒簡直到了極點。而每次參加親友的婚禮最讓我尷尬的總是有人強行勸酒喝酒。我心裡常常幻想,如果我是個回教徒的話,就沒有人會逼我喝酒了,但那也僅止於幻想。

在退伍的前兩個月,我那位吃素的朋友邀我去他在台中的家,沒想到他母親竟幫我安排了一個十幾個人歡迎的入教儀式,而我也在毫無招架能力下半推半就的入了一貫道。入他們的教倒也是無所謂,反正他們也是信仰神者。但偏偏他們還要我發了一個毒誓,意思是若是將來叛教的話,將遭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一九八七年九月下旬我懷著興奮、期待的心情離開生長廿多年的台灣,前往夢想多時的沙烏地學習阿拉伯語。初到沙烏地,當地以宗教為生活重心的社會型態深深的吸引了我。我心裡暗自的想,這個國家突然暴得的富庶,一定和她整個國家的人民虔誠的信仰有某種看不到的關係。雖然我心裡如此的想,但是對於穆斯林一天五次的禮拜,我還是採取訕笑的態度。我心想,信仰虔誠也就夠了,幹嘛還得一天作五次禮拜?浪費時間、消耗人力、減少睡眠時間,簡直沒有經濟效益嘛!可是漸漸地,我發現伊斯蘭並不是我在國內所瞭解那種落後、淺薄的宗教。再加上經常有許多來自不同國家的穆斯林,主動來向我介紹伊斯蘭,有幾次我衝動的想立刻宣布信仰伊斯蘭,但我心裡的障礙一直未克服。就是和我一同到沙烏地求學的同伴,原本在國內都是同學,我知道自己一旦入教,一定會招致他們奇異的眼光,甚至會惹來他們背後的嘲笑,入教的想法一閃及逝。

一九八八年一月下旬,我和四位台灣同學加上一位泰國同學利用學校放寒假,作了一次到土耳其的長途巴士之旅。出發當天,這位泰國同學的同伴齊集到校門口為他送行,我初次感到穆斯林的兄弟之情。從沙烏地到土耳其是一段漫長之旅,我利用在車上的時間,不斷地對我那位泰國同學提出問題,請他解釋什麼是伊斯蘭。一直到今天,我都不明瞭當時為什麼我會問那麼多關於伊斯蘭的問題,而他的解答仍不盡令我滿意。

伊斯坦堡是個讓我相當感動的城市,原因在於這城市中處處可見宏偉的清真寺,那些鄂圖曼土耳其帝國時代遺留下來的清真寺深深地吸引住了我。我在泰國同學帶領下冒稱自己是穆斯林進入每一座清真寺參觀,寺中那些穆斯林禮拜、靜坐的安詳態度深深地打動了我的心。在蘇爾坦•阿罕默德清真寺,泰國同學教我雙掌合併祈求安拉,我暗自祈求安拉開啟我的心靈,我記得自己當時對真主說:如果你是真正的主宰,就請你打開我的心吧、、、。坦白說,當時我所作的祈求就和以前在國內任何廟中所作的祈求無多大差異,但以前的祈求都是功名利祿之類的現實利益,而這次在清真寺中的祈求卻是加上希望安拉開啟我的心靈,接受我成為一個穆斯林,儘管我對伊斯蘭仍是似懂非懂。

結束旅行回到沙烏地之後,我就盤算著請沙籍朋友帶我去辦入教手續。有一位華裔沙籍的阿布都拉阿濟滋聽到我想入教的風聲,立刻飛奔到我房間。我把自己的意願告訴了他,同時也告訴他,我對伊斯蘭仍是一知半解。他說一切不急慢慢來,但他要我當著他的面先唸了作證詞「我作證:萬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主使者」。於是他說從那天開始我就是穆斯林了,並問我每天清晨的禮拜起得了床嗎?我答:「沒問題!」,心裡卻是一點把握也沒有。感謝真主,不到幾天的適應期,一天五次的禮拜成為我生活的一部份了。而事實上,我心裡充滿了問號及一絲恐懼,所謂一絲的恐懼,是指我曾經在入一貫道時發了不得叛教的毒誓,我擔心自己是否會意外死亡,阿布都拉阿濟滋要我別傻了。但另外一方面,我對伊斯蘭有太多的疑問了,為什麼不能吃豬肉?為什麼一天有五次禮拜?為什麼女人全身要裹得那麼緊?為什麼男人可以娶四個老婆?....我的問題太多了,有些沙烏地朋友甚至被我問得答不出話來,好友福阿德甚至為了我的問題上圖書館,又到文學院找院長求教。我喜歡自己的一項態度,就是我雖然對伊斯蘭有許多疑問,但從不因這些一時解不開的問題而否定了伊斯蘭所代表的真理。感謝真主,許多存在心裡的問題,也都因為許許多多熱心的穆斯林兄弟協助而逐漸明瞭。在此我要強調一點,交往信仰虔誠的穆斯林兄弟是再重要不過的事,唯有堅守教門的穆斯林兄弟才是值得我們完全信賴的朋友,並可做為我們進德修業的典範。這點在今日的台灣可說是一項隱憂,年輕一代的穆斯林完全不懂伊斯蘭,而一些有幸到中東國家求學的穆斯林子弟,回國之後並未積極為伊斯蘭奉獻其所學。穆斯林兄弟缺乏聯繫,是邁向火獄之門的第一步。

以上是我個人歸信伊斯蘭的背景,雖然到今天為止我入教不過一年又兩個月,但伊斯蘭給我帶來極大的影響。不管是內在的思想,或是外在的行為,伊斯蘭深深的嵌入我的生活之中。我知道自己選擇的是一條正道,儘管我的父親曾經懷疑我是否「走火入魔」,因為封齋、禮拜、飲食等等限制是家人無法立即接受的。我的一位老師明白的告訴我,他不喜歡現在的我,因為他認為一個人的生活處處受到宗教的「控制」,是不正常的現象。而我不知道一個人的生活若離開了伊斯蘭,和禽獸還有多大的差距。人短短的一生中,若不去思考我們為誰而活?為何而活?是誰造化了宇宙萬物等等切身問題,反而汲汲於鑽營名利,如此渾沌的一生比那飛禽走獸也高級不到哪裡去。

我想利用這篇拉雜文章的最後一個段落,陳述一點自己所看到存在於台灣穆斯林的某些隱憂。我不說伊斯蘭在台灣存在某些隱憂,因為伊斯蘭永遠不會有隱憂,它是真主尊座前完美的宗教,沒有任何一個人破壞得了它。我們看不到伊斯蘭有任何缺陷,卻到處可見到有缺陷的穆斯林。而在台灣穆斯林的情況更是令人慘不忍賭,如果讀者認為我上面這句話過於誇張、言過其實,那是因為您昧著良心才會有這種感覺。首先,我們看到台灣穆斯林人口結構老化現象。這幾乎是可以令人笑掉大牙荒謬的事,穆斯林人口老化?那麼年輕人都上哪兒去了?難道是老一輩的穆斯林都抱獨身主義不成嗎?答案是否定的。直接了當的說吧?年輕一輩的穆斯林已迷失了他們的信仰了,他們逐漸和「卡非爾」淪為一體了,他們所知的伊斯蘭跟以前的我沒什麼兩樣,僅止於「不吃豬肉」。更令人擔憂的是還有一些年輕「穆斯林」也學那梁山泊好漢「大塊吃肉(葷腥不忌)、大碗喝酒」起來了。不要睜著眼精說瞎話,說那是沒有的事,也不要自欺欺人,號稱台灣穆斯林有五萬人,如果真有那個數目,五十座台北新生南路的清真寺也容納不下,為什麼每個「主麻日」全省五座清真寺裡總是疏疏落落,而禮拜的外國穆斯林數目可能比我國穆斯林要多。而我們禮拜的穆斯林中又以中、老年人佔多數。「主麻日」禮拜的時間不恰當固然是一個原因,而最主要的原因是多數的穆斯林拋棄了伊斯蘭。

親愛的穆斯林教胞們,如果您認為自己每天口頌心繫「萬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主使者」,禮拜、封齋、天課、朝覲您也均一一實踐了就保證進得了天堂嗎?我不那麼認為,至少身在台灣這個社會,你我都背負了太多未完的責任。我們是否耐心地規勸親友堅守伊斯蘭?我們是否真誠地向非穆斯林宣揚伊斯蘭的真諦?我們是否勤於學習及力行伊斯蘭的教法?所謂「風雨同舟」,如果台灣大多數年長的穆斯林都疏離了伊斯蘭,我想我們的下一代還肯謹奉教規者將是寥寥可數。親愛的叔叔、伯伯們,請您們正視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不要再作表面功夫了,不要再報喜不報憂了。為伊斯蘭工作絕不能沾惹上「名、利」這兩個字,貪圖今世名利者無異於在敲火獄之門。今天若是我們要讓「掛名」的穆斯林回到伊斯蘭的懷抱,就必須要有壯士斷腕、從根做起的決心。而所謂紮根工作,就是強化青少年的伊斯蘭教育。放眼全省有那個「單位」認真在從事教育青少年的工作?每年均有穆斯林青年赴笈中東國家大多數歸國只不過是多了個會說阿拉伯文的中國人,對於伊斯蘭卻仍是「門外漢」。或者是相當瞭解伊斯蘭,卻沒有對伊斯蘭提供任何服務。也不見有人對這些歸國學子作追蹤調查,或者是運用他們的特長,光是任其投閒置散,這種惡性循環無怪乎青少年日復一日疏離教門。親愛的「關心」伊斯蘭的長輩們,難道您們對這些現象不負擔任何責任嗎?難道您所關心的只是如何在「主麻日」做好交際應酬嗎?難道您只希望別人在您面前畢恭畢敬,唯唯諾諾嗎?難道您們不知道您們的行為舉止也稱不上能成為下一代的典範嗎?

今天要讓伊斯蘭在台灣復甦的力量,可說完全寄託在年輕一代身上,但是他們到底有沒有那份擔負使命的力量?而長輩們到底有沒有認真的培養年輕人?如果大家仍像過去的四十年因循苟且,你爭我奪,廿年後的台北清真寺若被誤認為是外國穆斯林的禮拜寺,將不是一件令人詫異的事。我想藉著這篇文章激起有心人士關心穆斯林青少年的教育工作,同時懇請教胞們支持所有為主道貢獻棉薄心力的人以及他們的工作,他們真正需要的是您以實際的行動參與。最後,我祈求真主賜福於伊斯蘭及穆斯林,祈求真主讓台灣的穆斯林從迷誤中歸回正道,祈求真主賜給我永遠虔誠的信仰,阿敏。



亞瑟•鄭


民國七十八年五月 於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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