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蘭之光
目前位置:首頁>>社會經緯>>社會與人生
馬哈蒂爾回信談反戰感想
2007.4.21  9:46:19      閱讀45255次
 
    加拿大《國際新月雜誌》編輯部按語﹕在本刊上月一期(2007年3月號)刊登了馬來西亞前總理馬哈蒂爾博士對未來世界反戰運動的論述。 最近﹐我們又收到他的來信﹐這裡我們把原信的全文忠實地向讀者報告。 (參看原文的網站﹕www.muslimedia.com/my-mahaletter.htm ---- 譯者)


  親愛的朋友們﹕


  感謝你們來信﹐對我坦誠的言論給予了讚揚。 我在上篇文章中﹐對“西方人”的表現和他們對待歐洲貧弱少數民族﹐特別是對穆斯林少數民族﹐的歧視講了一些真實話。


  我知道﹐你們同歐洲多數新聞媒體一樣﹐對我懷有尊敬的感情﹐但是又無法抗拒歐洲官方對我的形像各種描繪﹐例如說我在執政期間是一個獨裁者﹐我把反對派送進監獄。 在你們發表的評論中﹐沒有對我的政治品行提出質問﹐但是你們很技巧地引用了格威因•達爾對BBC記者講的一段話。 他說﹕“沒有人從這裡(政壇)走下去﹐會雙手乾淨。 假如你們等候下一位﹐執政而保持清白的人﹐那麼﹐你們就永遠等候吧。 不會出清b這樣的人。”


  當時我批評過美國和其他政府虐待戰俘的錯誤﹐他們反過來說我是一個獨裁者﹐虧待反對派﹐因此沒有資格批評他們。 前歐洲殖民地國家﹐至今擺脫不了對歐洲新聞的依賴和歐洲人的思維方式﹐這個傾向是文化虛弱的表現。


  他們有什麼證據說我實行專制和獨裁﹐把反對我的人都關進監獄﹖ 我是民選的官員﹐我們每次選舉都對國際公開﹐連最挑剔的西方記者都承認﹐我們的選舉制度合法、公平和民主。 我從來沒有在任何一次選舉中獲得過全票﹐反對派的票數同我非常接近﹐甚至有兩次我落選。 我們馬來西亞的選舉﹐比起我們的鄰國新加坡可能要開明得多﹐在那裡﹐反對派遭到各種干擾﹐無法進行正常操作。 如果出現一名反對派獲勝者﹐接踵而來的麻煩是這個人的刑事犯罪﹐例如貪污公款。 即使被選中﹐也因這些刑事罪名被取消進入國會的權利。 新加坡的反對派是有的﹐那些都是執政黨從在野黨中挑選出來的溫和份子。


  新加坡建國以來的第一任總理成為政府中的終身執政者﹐即使他的兒子當選總理了﹐他還是保持在政府中的決策地位。 新加坡的總理在西方人眼中不算作是獨裁者﹐只是他的某些反對派被關押在監獄中長達二十五年。


  我到期主動引退﹐世界上沒有一個獨裁者這樣的先例。 我徹底離開了執政權力機構﹐我的繼承人有權通知我﹐不許我對本黨同志發表演講﹐怕我的思想對他們有影響。 我支持我的繼承者當選﹐儘管他現在把我當成賤民﹐我也不在意。


  外電報道我曾在執政期間﹐關押了我的反對派。 這不是實事。 我只記得﹐我在位期間曾經大赦﹐釋放了政治犯二十一人。 在我執政期間﹐確實抓了一些人﹐但比起我的前任要少得多。 這些被抓的人﹐不是因為政見﹐而是刑事犯罪﹐如販毒走私和暴力。 一切都有檔案記錄﹐如果你們有興趣調查的話。


  我的副手被關進了監獄﹐不是我的指示﹐而他經過了九個月的審判﹐有九位法官負責審理。 他們根據他犯罪的實事判刑﹐我的責任只是宣佈撤銷他的職務﹐根據宣判的結論。 有人發現他一只眼發青﹐證明在監獄中受到了酷刑。 這不對﹐是執行警察對他粗暴行為造成的﹐這些警察受到了懲罰﹐關禁閉兩個月。 任何一個國家﹐警察過份的動作都是常有的事﹐不可能都是上級的指示。


  說我腐敗﹐真是冤枉。 有什麼證據﹖ 我從政二十九年﹐先是部長﹐然後副總理﹐後來成為政府總理﹐當然我不會是一個窮漢。 政府發給我適中的薪金﹐而且保證我的工作條件和供給。 我除了本人和家人的衣食﹐花費很小。 我們的生活從不奢侈﹐因此有點積蓄。


  在我擔任總理之前﹐我的一個兒子獲得了大學獎學金﹐同我沒有關係。 其他子女的教育經費﹐都是我個人負擔。 現在﹐五個子女都結婚成家了﹐都是自力更生﹐對我沒有依靠﹐他們都有能力養活自己。


  我只有自己居住的私人住宅﹐是我一生積累的家產﹐不用付房租。 此外沒有任何官邸、別墅或行宮。 我過著一個退休人員的普通生活﹐依靠養老金。 在我執政期間﹐所收的各種貴重禮品一律交公﹐這批禮物價值數百萬美元﹐但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些是私人財產。 這些東西都陳列在政府大樓的展室中﹐人人都可以去參觀。 在我離任時﹐有人提議贈送給我一塊土地﹐供我養老﹐被我拒絕了。 我自己花錢﹐通過物業中介購買了一塊土地﹐有五英畝﹐現在我在那裡種植果木。


  我的子女們在我任職期間﹐從來不享受任何特權﹐反而受到比別人孩子們更多的歧視。 當時﹐我不許可他們參政﹐聽說他們參加選舉﹐我就堅持要他們退出。 現在﹐我對他們不限制了﹐但我看本黨對他們也沒有興趣。


  我這個人﹐在總理位置上的時候﹐西方的政府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所以﹐他們的媒體對我造謠和誹謗﹐是很正常的了﹐說我獨裁、腐敗、迫害對手。 至今﹐我在西方的媒體中﹐揹負著過去的劣跡罵名﹐如“獨裁者”、“腐敗份子”和“壓迫者”。 例如在BBC的報道中﹐他們專門挑選我批評別人欺壓百姓的指責﹐編造我犯有同類的錯誤﹐這樣﹐就可以減弱我說話的威力和效果﹐等於保護了那些被我批評的西方領導人。


  我對西方政府和媒體的批評是無法辯駁的﹐都是實事。 例如﹐我們同中國人、印度人和阿拉伯人之間的貿易往來有千百年的歷史﹐他們從來沒有侵略過我們。 葡萄牙人在1509年來到馬六甲地區﹐兩年後﹐他們就把這個地區淪陷為他們的殖民地﹐嗣後又引來了荷蘭和英國殖民主義。


  亞洲人對外貿易﹐只是互通有無做公平交易﹐而西方的商人都帶著軍隊﹐先要求建立砲臺和碉堡在那裡駐軍﹐然後強迫人家簽定條約﹐在他們的炮口下做買賣﹐用軍事征服保護他們的資源供應。 歐洲人在美洲和澳大利亞﹐有過不光彩的歷史。 他們對那裡的原住民血腥屠殺﹐實行種族滅絕政策﹐然後佔有土地﹐建立他們的白人定居點﹐就是今天我們看到的美洲和澳洲白人國家。


  西方人發動兩次世界大戰﹐殺害了七千萬平民﹐破壞的財產不計其數﹐高達億兆美元的價值。 他們被迫放棄了世界各地的殖民地﹐但是憑借現代化武器﹐對各國發號施令﹐強制接受他們西方式的“民主”﹐對不聽話或不順從的國家﹐宣佈為“邪惡軸心”或“流氓國家”﹐陰謀設計顛覆和政變。 他們壟斷核技術﹐肆意發展和製造新式武器﹐維護西方國家的霸權地位﹐每年殺害無數平民﹐包括老弱病殘。 他們找借口任意發動戰爭﹐隨意入侵任何國家﹐在戰爭中沒有人性﹐不講人權﹐恣意對百姓虐待、對戰俘酷刑。


  我說過的這些話﹐他們能否定嗎﹖ 這是事實﹐歷史的事實﹐鐵證如山﹐不容批駮。 當然﹐亞洲人也有野蠻的民族﹐也有野蠻的行為﹐但是比之西方國家﹐亞洲人溫和得多了﹐比他們有人性。


  我有許多歐洲人朋友﹐他們不喜歡我說這些話﹐會傷害他們的感情。 但是﹐我說的這些﹐比他們對非歐洲人的嘲笑怒罵要客氣得多。 我們不怕他們的批評﹐也不怕他們的嘲笑﹐只要說得對﹐我們表示歡迎﹐但是﹐他們慣常於說謊﹐造謠﹐誹謗﹐一點也不實事求是﹐而我們說了點真話﹐他們就會不高興。


  亞洲人和非洲人﹐沒有說過自己多麼完美無缺﹐也沒有自封為救世主﹐強制別人接受自己的思想和制度﹐因此﹐我不想去指責他們。 歐洲人就不一樣﹐他們是那樣的高高在上﹐那樣的盛氣凌人﹐令人高攀不上﹐實際上他們是最沒有道德的人群。


  我不過是說了一些真話﹐就引起他們對我的仇恨﹐設法貶低我﹐誣陷我﹐給我戴帽子。 胡說八道是很容易的事﹐可以信口開河﹐但是他們沒有證據﹐沒有真憑實據的調查和資料。 只是道聽途說﹐從不負責任的媒體宣傳中找到一點謊言大做文章。 歐洲人對我的詆毀﹐起到了一些作用﹐所以我的許多亞洲朋友也認為他們說得有理﹐我不是那麼乾淨﹐不是那麼廉潔。


  我問心無愧﹐良心是乾淨的﹐因此我發動反戰運動﹐這是我許多年前的宿願。 在第一次太平洋戰爭期間﹐我看到可憐的英國士兵遭到日本兵的虐待。 一個走散的英國兵﹐被日本兵抓到後﹐我親眼看到在河邊遭到從背後用刺刀殺害的慘狀。 從那以後﹐我腦海裡總也揮不去那個英國士兵被刺刀殺害的陰影﹐我還記得他乞求活命的眼神。 我想﹐他遠離家鄉八千公里﹐舉目無親﹐呼天不應﹐叫地不靈﹐被殺死後﹐日本人一腳把他踢到了河裡。 那就是戰爭﹗


  戰爭就是那樣的殘酷無情。 在我讀書的時候﹐我就知道﹐真正的戰爭絕不像英國歷史教科書裡說得那麼榮耀和神聖。 戰爭就是殺人。 現代的戰爭更加殘酷﹐是全方位的武器作業﹐沒有幸存者﹐那些與戰爭毫無干系的人﹐其中的老弱病殘﹐也都難以幸免於難。 現代的戰爭﹐是地毯式轟炸﹐所有的生靈一律殺光﹐或者核武器爆炸﹐一個地方全部變成焦土。 現代的政府﹐都在訓練高殺傷力的殺手﹐可以立即使數百萬人當場斃命﹐人人都生活在不可預測的恐怖中。


  我們還是人嗎﹖ 我們有沒有文明﹖ 我們比起原始的人類﹐是進步了﹐還是倒退了﹖ 我所知的正確答案是﹐我們更加野蠻﹐只會用屠殺解決爭端﹐把殺人冠軍定為英雄﹐歡呼他的勝利。 戰敗者是罪犯﹐受到審判﹐被絞刑處死。


  以上就是我發起反戰爭的動機和思想來源。 我們必須制止戰爭﹐撤銷用戰爭解決國家和民族之間爭端的途徑。


  我不管人們怎麼說我﹐我只希望把反戰運動在全世界開展起來﹐把發動戰爭定為罪行。 我不同意對我的造謠和誹謗﹐因為那是當地戰爭販子們的陰謀﹐他們想堵住我的嘴﹐可以讓他們在沒有人性的戰爭中為所欲為﹐為了奪得世界霸權﹐不惜殺人如麻血流成河、破壞人類文明。


  此致敬禮


  馬哈蒂爾•本•穆罕默德


  (阿里譯自A Letter from Dr Mahathir Mohamad﹔www.muslimedia.com/my-mahaletter.htm﹐伊光編譯)

發表、查看關於該新聞的評論 將本新聞發給好友
伊斯蘭之光工作室(islam.org.hk) 版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