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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戰士與恐怖分子的區別
2003.7.12  7:25:38    作者:薩比雅·哈妮夫 譯者:賽麗瑪  閱讀963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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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題:自由戰士與恐怖分子間不是概念而是術語上的區別

[西方世界的反恐戰爭把越來越多的穆斯林組織、活躍分子和正當事業作爲打擊目標,這使得恐怖主義(西方所謂的)和聖戰變得難以區分。倫敦伊斯蘭人權委員會的薩比亞·哈妮夫(Sabia Hanif)在本文中談論了阿爾及利亞人在倫敦的現狀。]

英國爲自己所信奉的平等權而自豪——只要你不是阿爾及利亞人或者是穆斯林。

目前,人們對生活在英國的阿爾及利亞穆斯林有一種很大的偏見。通常作爲難民生活在英國的這些阿爾及利亞男女被標上了恐怖分子的標簽,他們被污蔑爲伊斯蘭極端分子。

這不僅不符合阿爾及利亞人的悲慘狀況,同時也暴露了英國社會存在的偏見現象。

阿爾及利亞穆斯林在自己的家鄉感到了極大的失望,因爲法國強權佔領、鎮壓和殖民統治他們的祖國。阿爾及利亞人的問題可以追溯到阿爾及利亞殖民時期(1830-1962),阿爾及利亞人遭受了多次大屠殺:1997年7月11日在阿爾及利亞的波-伊斯邁兒(Bou-Ismail)“一個有12口人的家庭被殺害”,“8月28日晚,在南阿爾及利亞的瑞斯(Rais),300人被殺,100多人受傷,其中許多是婦女和兒童,還有嬰兒。”(納菲茲·阿哈邁德Nafeez Ahmed,政策研究與發展協會)。阿爾及利亞人的傷亡人數超過了法國(歐洲1954-1962年的和平)獨立戰爭中的傷亡人數。現在我們對被殺的穆斯林只有粗略的數位,那就是一般所認爲的一百多萬。對於獻身於伊斯蘭的阿爾及利亞人來說,信仰是他們力量和希望的源泉,也是抵抗殖民統治的動機。儘管阿爾及利亞得到了解放,但並沒有實現民主,這個國家的選舉制度反映出了這一點。20世紀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阿爾及利亞政府的支援率有所下降,但是FIS(伊斯蘭拯救戰線)在同一時期的支援率在上升,到了1990年,FIS在當地選舉中贏得了55%的選票,可是FIS並未得到權利,因爲當局政府宣佈改變選舉制度的計劃,這一計劃對FIS極爲不利。FIS對此做出的反應是號召大罷工,所以選舉被拖延了。雖說雙方都不主張暴力,但FIS領導人阿巴斯·馬達尼(Abassi Madani)和阿堙P伯爾哈吉(Ali Belhadj)被捕入獄。

2000年對貧民和治安人員的攻擊表明,政治上的不安定仍然是阿爾及利亞的主流。據估計,自1992年以來,因政治暴力而導致的死亡人數在10萬以上,而逃離了家園的人未必能逃脫淩辱。阿爾及利亞人與英國鬥爭的悲劇還在持續。英國對有些阿爾及利亞人來說是個避難所(要知道並非所有在英國的阿爾及利亞人都是難民),但這是一個苦澀的夢,阿爾及利亞人已成爲替罪羊,他們被視爲邪惡的人。

直到發生了暴力事件後,他們這種對壓迫性統治的抵抗行爲才受到注意,這種爲自由而戰的行爲被稱爲恐怖主義。來自拉丁語的動詞“恐怖”的意思是引起恐慌,引起恐慌的策略一直被一些國家或組織使用著,只要它符合他們有理由的暴力目的。幾乎所以的解放運動都這麽做過;例如,現在是一位英雄的納爾遜·曼德拉曾經被關進監獄,因爲他拒絕制止他的追隨者製造暴力。曼德拉任副總理的非洲國會(ANC)於1960年被取締,因此他的活動轉入地下。他發起了一場“反對國家經濟的陰謀破壞活動”,意在推翻政府。

曼德拉在法庭上承認:“我不否認計劃了蓄意破壞,我這樣做不是出於魯莽,也不是喜歡暴力,而是對政治形式進行了嚴肅認真的估計後才做了這一決定。多年來,白人對我們實施暴政,進行剝削和壓迫,所以形勢對我有利。”像阿爾及利亞人一樣,他也使用了暴力,因爲“所有表達反對意見的合法方式都被法律所禁止,我們被置於一種要麽接受永遠卑微的狀況,要麽公然反抗政府的處境。我們選擇反抗法律,首先以一種避免暴力的方式違法;但這種方式通過立法進行反對,隨後政府借助軍隊來粉碎,只有這時我們才決定以暴力回應暴力。”

阿爾及利亞人也選出了自己的合法機構FIS,但是人們聽不到它的聲音,只有當他們採用暴力語言時才引起了政府的注意。我不主張暴力行爲,只是想抗議英國對阿爾及利亞人所採取的非法搜查、任意逮捕、不人道的殘忍等統治。我們以正義的名義呼籲英國政府、議員和媒體,請掀起一場反對歧視的戰役,樹立一個正義的榜樣,從公正對待阿爾及利亞人開始。

尤堙P艾夫奈堙]Uri Avnery)對自由戰士和恐怖分子的區分,是很有諷刺意義的:“自由戰士是站在我這邊的而恐怖分子是站在另一邊的。”這是多數政治家的態度,也被大多數新聞工作者所迎合。這是肮髒的政治書籍中最古老的欺騙伎倆,我們應該動腦筋想想爲什麽還會有人上當?是因爲我們英國公衆是種族主義者,所以這種騙術利用了這種與生俱來的種族歧視心態嗎?

在一個缺乏事實根據的世界上,真理似乎不存在。把恐怖分子與伊斯蘭聯繫到一起已成爲一種時髦;令人驚訝的是,幾乎所有的非穆斯林和許多穆斯林都這麽認爲。儘管我們可能會明白非穆斯林的這種偏見來自“伊斯蘭恐懼症”,那麽,什麽使穆斯林自我憎恨呢?最根本的原因是缺乏對事實真相的瞭解,所以面對媒體不斷重復的猜測時就顯得很脆弱。新聞媒介的讀者和觀衆已變得懶惰,他們不願動腦思考,只是被動接受媒體歪曲了的新聞描述,因而在無意識中導致了自我輕蔑和怨恨。應該意識到伊斯蘭的敵人在我們自己的想象和幻覺中,我們穆斯林需要挑戰,並摧毀這種虛幻的敵人以及固有的成見。

許多人陷入了騙局,有時因爲恐慌而有時卻因爲種族歧視。我想請否認英國的種族歧視現實的人,拿出任何一份談論阿爾及利亞人的報紙,有觀察力的讀者會注意到新聞報刊都是政府的喉舌。主流新聞報道也表現出具有冒犯性的偏見。例如,BBC給人們解釋說,阿爾及利亞人出現在英國的原因是因爲法國鎮壓恐怖主義,“爲什麽這兒有許多阿爾及利亞人,首先是因爲阿爾及利亞人在地鐵組織了幾次爆炸後,法國的反恐人員確實進行了鎮壓。”文章繼續說:“爲數不少的阿爾及利亞極端分子在英國尋求庇護”(見ZHQC簡報中更多類似的例子),文章再次強調了這點並把“阿爾及利亞人”與“極端分子”等同起來。

由此造成的結果使整個社區蒙受了不白之冤。例如,說“阿爾及利亞人炸了法國地鐵”同說“愛爾蘭人1996年炸了德克蘭滋(Docklands)”或者“1992年炸了巴爾提克交易所(Baltic Exchange)”一樣地不準確。至今我們仍然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誰對這起爆炸案負責,但人們懷疑是阿爾及利亞秘密組織幹的。這種不負責任並且明顯含有種族歧視的文章,把阿爾及利亞人視爲對英國的威脅。劃分阿爾及利亞人爲恐怖分子是如此的公開,就連BBC也盲目追隨時尚,毫無文化敏感性地杜撰了一出戲劇(或許應該稱爲情節劇),該劇表現了一位穆斯林頭目訓練一個年輕的自殺性襲擊者,高喊“向著西方死去!”幾天後,伯明瀚清真寺和斯布克斯清真寺的外牆上塗寫著“內有人體炸彈——殺死他們”的文字,這能不叫人吃驚嗎?

就像爲幾年前受時尚支配時穿過的一些服裝而感到臉紅一樣,我們將會意識到對阿爾及利亞人的偏見是何等地不公平和不準確。遺憾的是,到那時阿爾及利亞人受到的傷害已無法挽回。我們不應懼怕被標上原教旨主義的標簽,因爲現在下這個定義是如此隨意,要不了多久,西方人的字典中就會把原教旨主義定義爲穆斯林,反之亦然。

最具諷刺意味的是,那些被指控爲恐怖分子的阿爾及利亞人卻是恐怖活動的犧牲品,他們在阿爾及利亞生活在遭受襲擊的恐怖中,忍受著法律秩序和社會經濟狀況惡化的苦難,被迫接受獨裁而剝削性政策的統治。根據國際大赦組織的記錄:“過去5年埵b阿爾及利亞被殺害的人有5萬多”,“自1993年以來,4千多人被捕後失蹤,至今原因不明。”阿爾及利亞人在他們自己的國家被鎮壓、被折磨,逃到英國後受到了更大的歧視。我們大家都有責任不接受由政府製造、媒體渲染的這種偏見。公衆需要意識到這種偏見會給我們帶來大的動亂。無須預言家預言我們也會明白,對任何一個社區的仇視只會帶來悲劇。我們的一點點努力——拒絕媒體的洗腦,要求拿出事實根據,就能抵制被動接受媒體的騙局。如果不與“資訊”挑戰,我們不僅會成爲縱容罪惡的袖手旁觀者,也會成爲種族歧視的同謀。這種狠毒的情感對穆斯林社區是危險的,其他人也得不到安全。

[薩比雅·哈妮夫,伊斯蘭人權委員會實習生,她與羅瑪娜·馬吉德(Romana Majid)合寫了《語言、媒體和公衆意見:對李森(ricin)事件報道的案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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