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回教小史》(2)-伊斯蘭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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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回教小史》(2)

懷聖寺外,宋時尚有泉州清淨寺和揚州寺的創建。清淨寺是紹興年間(西元1131-1162年),撒那威(Shind)人納只卜穆茲喜魯丁所建。寺有層樓,有高塔,並有田土房產,以供寺中薪給和修葺的費用。這寺,在元明時曾屢經修補,宋時規模到現在還大致可見。揚州寺,是德佑間(西元1275年)補好了所建。今在揚州太平橋。

  宋時,廣、泉兩地又有回教人的公共墓地。。泉州的墓地,經始於紹興壬午(西元 1162年),完成於隆興癸未(西元 1163年),是蒲霞辛和納只卜穆茲喜魯丁經營的。廣州的公共墓地,創建人已不可考,也是南宋時始見於記錄的。

  唐宋時在中國的回教人,差不多可以說,都是外國人。但自從他們在中國建寺,建公共墓地後,他們和中國的關係一天一天地密切起來,回教和中國的關係也要一天一天地密切起來了。本章參考資料舉要

  關於"創建清真寺碑",可看陳垣講的《回回教人中國史略》(《東方雜誌》第二十五卷第一號),牟潤孫譯的桑原騭藏《創建清真寺碑》(《禹貢胖月刊第五卷第十一期)。

  關於懷聖寺的,可看陳裕菁譯的桑原鴛藏《蒲壽庚考》第二章注二九至三一。並可看劉智《天方至聖實錄》卷二十(有成都木刻本)。

   關於清淨寺的,可看白壽彝《跋吳鑒清淨寺記》(《回教文化》一卷一期)。

  關於泉州墓地的,可看林之奇《拙齋文集》卷十六之《泉州東坡葬蕃商記》(文津閣《四庫全書》抄本)。

  關於廣州墓地的,可看方信孺《南海百詠》。

  回回之始盛

  元時,"回回"一名開始代替"大食人",被認為信仰伊斯蘭者的名稱。在它代替"大食人"一名詞之前,本是"回鶻"、"畏兀"的變音,是專指畏兀兒民族說的。後來又用這個名詞兼稱波斯人。但不久之後,元人似又發現畏兀人和波斯人宗教信仰不同,便專以"回鵑"、"偉無"、"畏兀兒"、"畏吾兒"等名詞稱畏兀人(Uigur),以"回回"或"回紇"專稱信仰伊斯蘭教者。但有時,元人也有稱伊斯蘭教人為回鶻的,也有以回回兼指別種西域人的。不過,大致說來,回回之用以稱呼伊斯蘭人,是始於元,並且在元時已是很通行了。"回回教"或"回回教門"的名詞,在這時候也許已經有了,但也不一定有。

  元時,又有稱回教人為大石馬、達失蠻、答失蠻或達識蠻的,都是Danishmand的對音,意思是有知識的人,是專指回教經師說的。有稱回教人為沒速魯蠻、謀速魯蠻、木速兒蠻、木速蠻或鋪速滿的,都是Mussulindn的對音,意思是順從正教的人,是泛指一切回教人說的。答失蠻一名,在元代官方文書中更是常用。

  

  元時來中國的回回,比唐宋時來中國的大食人,不知要多到多少倍。唐宋時,中國和大食間的關係,僅是通商的關係;到中國來的大食人,除了極少數外,也都是些商人。元時,中國和西亞細亞諸國都已在一個蒙古帝國的體系內,已非單純的商業關係所能限制。這時來中國的回回,有不少的商人,有更多的軍人和從軍的工人,還有別的許多不同職業的人。以前的回教人僅能在通商口岸長期居住,現在則可在內地各大都市居住,並且是特別揀好的地方住下來。以前回教人在中國僅是作客,現在則可作主人翁。所以周密《癸辛雜識續集》上說:"今回回皆以中原為家,江南尤多。"《明史"西域傳》說:"元時回回遍天下。"許有壬犧域使者哈只哈心碑》說:"我元始征西北各國,西域最先內附,故其……大賈擅水陸利,天下名域巨邑,必居其津要,專其膏腴。"

  

  回回這時在政治上的地位,無論在法律上或事實上都相當不錯。自中央和行省的丞相、平章政事,以至於州縣的達魯花赤,都有不少回回擔任。回回中,自然也難免有些不肖的份子仗勢淩人,如阿合馬等。但賢明的好政治家能修明吏治,深得民心,足以規範當世,勸化後世的,也還是大有人在。如賽典赤贍思丁,奕赫抵雅爾丁,買述了,伯篤魯丁,苫思丁等,都是很好的政治人物。

  

  回回在這時也出了不少的學術上的人物。如贍思是著作很多的儒學家,薩都刺、丁鶴年是有名的詩人,高克恭是和趙孟俯齊名的畫家,也黑送兒了是設計並督造北京宮闕的工程家,劄馬刺丁是曆法家,阿老瓦丁和亦思馬因是火炮製造家。另外還有一些醫學家或藥物學家。

  

  這時,禮拜寺的建築已經普遍起來。燕京、和林、杭州、定州。鄙闡(今昆明)都已建寺。著名的懷聖寺和清淨寺也都經重修。回回的居住區,大概都以禮拜寺為中心。

  

  教外人之改奉回教者,這個時候大概不少。《多桑蒙古史》三卷六章弓啦施了《史集》所記安西王阿難答事,說:"阿難答幼受一回教人之撫養,歸依回教,信之頗篤。因傳佈回教于唐兀之地(約當今寧夏而地域較闊)。所部士卒十五萬人,聞從而信教者居其大半。阿難答熟知《古蘭經》,善寫阿刺璧文字。其臣某訴之于皇帝鐵木耳,言宗王阿難答終日在禮拜寺中誦《古蘭經》,命蒙古兒童行割禮,宣傳回教於軍中。"阿難答的辦法,很像北代以前的馮玉祥,因為自己信仰某一種宗教,也願意他的部下信仰這種宗教;同時,他的部下因為主帥對於某種宗教有信仰,也就容易對這種宗教發生信仰。阿難答的事,只是我們所知道的一個例。象這樣的事,在元代不知要有多少,可惜文獻不足征了。

  

  總之,元代因為東來回回的數目之多,回教就很容易發達。同時,更因為回回在政治、軍事、經濟、學術上都有相當高的地位,回教便更容易昌盛。另外,回回在這時都不再以客人自居,他們已把他們的事業,在這塊地上打下了基礎,這樣就使回教在中國生了根,並讓回教在教外人中傳佈,而吸收新鮮分子過來。本章參考資料舉要

  

  關於回回名稱之演變的,可看陳垣《回回教人中國考略》,陳漢章《中國回教史》(史學與地學》第一期),楊志玖《回回一詞的起源和演變》(忡國回教救國協會會刊》第二卷第四期)。

  

  關於元時東來回回情形的,可檢閱馮承鈞譯的《多桑蒙古史》和《馬可波羅行記》中的有關材料(二書俱商務印書館出版)。

  

  關於元代回回的政治地位,可看錢大聽《元史"氏族表》(有開明書店仁十五史補編》本),陳捷譯的箭內亙《元代蒙漢色目人待遇考》(商務印書館出版)。

  

  關於元代回回的學術成就的,可看陳垣《元西域人華化考》(有《國學季刊》、《燕京學報》分載本,有陳氏自刻本)。

  

  歧視與厄害之發生

  

  元代雖是回教在中國的昌盛時期,但回教或回教人之遭歧視,也在這個時候開了一個頭。《多桑蒙古史》三卷四章引《史集》記元世祖忽必烈時候的事說:

  《可蘭經》有雲:"凡崇拜數神者,殺之。"基督教徒曾在帝前引此語。帝聞之,召都城之回教博士至,而詢其為首者,披等聖經中是否有此語。諸人不能否認,對曰:有之。忽必烈曰:汝曹以《可蘭經》授自上帝歟?其人對曰:吾曹未嘗致疑也。可汗又回:上帝既命汝曹殺異教之人,何以汝曹不從其命?對曰:時未至,吾曹尚未能為之。帝怒曰:然則我能殺汝也。遂命立將其人處死。

  《古蘭經》第二篇中,雖有殺敵之訓,但系專指敵對者而言,並非要對崇拜多神者,不分青紅皂白地一律殺戮。忽必烈聽了基督教徒的一面之辭,就隨便地殺戮回教博士,很可以證明他對於回教的歧視。不過這我們還不能專怪他,他諮詢的這位回教博士,對於教義也太不清楚了,他不能把忽必烈的誤會銷釋。另外,多桑書還記有兩件事。一件事也是忽必烈時候的事:

  

  有回教人來自忽裏(CurlS)及乞兒吉思之地,貢白鶴及白爪紅喙之鷹。帝示優待,賜以禦食。其人拒不食。忽必烈詢其故。對曰:殺牲未遵其教法,其肉不潔,故不食。帝歸,益以左右佛教徒及基督教徒之進讒言,遂重申成吉思汗法令,禁止用斷喉之法殺羊。違者死,籍其家,以賞首告之人。

  又一件是元太宗窩闊台時的事:

  窩闊台即位之初,即禁止用斷喉法殺諸供食之牲畜,應遵蒙古俗及成吉思汗法令,破腹殺之。此禁與回教徒之教戒相違。蓋回教徒祗能食斷喉牲畜之內也。有一回教人購一羊,引之至家。有欽察人見之躡其後,登其屋以偵之。見其人將斷羊喉,即躍下捕之,往見蒙古王。

  這兩件事就充分地看出元代或蒙古統治者對回教之真正的歧視。因為對回教歧視,有時便不免對回教人有所厄害了。元末人所著《輟耕錄》,有"嘲回回"一條說:

   杭州薦橋側首,有高樓八間,俗謂八間樓,皆富實回回所居。一日娶婦,其婚禮絕與中國殊。街巷之人摩肩接踵,成來窺視,至有攀簷閣窗扈者。踏翻樓屋,賓主婿婦成死。此亦一大怪事也。那人王梅穀戲作下火文雲:"賓主滿堂歡,閭裏邊門看;洞房忽崩摧,喜樂生禍患。壓落瓦碎兮,側落泥沙;別都釘折兮,木屑飛揚。玉山摧坦腹之郎,金各墜落花之相。難以乘龍兮魄散魂消,不能跨鳳兮筋斷骨折。貘絲脫兮塵土昏,頭袖碎兮珠翠黯。壓倒象鼻塌,不見貓睛亮。嗚呼!守白頭未及一朝,賞黃花卻在半晌。移廚聚景園中,歇馬飛來峰上,阿刺一聲絕無聞,哀哉樹倒胡孫散。"阿老瓦、倒刺沙、別都丁、木楔非,皆回回小名,故借言及之。象鼻、貓睛,其貌。貘絲、頭袖,其服色也。阿刺,其語也。聚景園,回回叢家在焉。飛來峰,猿猴往來之處。

   新婚橫死,是何等慘酷的事!但王梅穀卻用來作嘲笑的資料,《輟耕錄》也把嘲笑的話收在書內,這又可以表示元代的一部份士民對於回教和回教人的歧視。

  明代開國功臣,據說有不少的回教人在內。所部士卒中,回教人也很多。但這並不能免除明太祖對回教人的歧視。《明律》上規定:

   凡蒙古色目人,聽與中國人為婚姻,不許本類自相嫁娶。違者,杖八十,男女入官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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