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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派思想沖淡了穆斯林的信仰

排行榜 收藏 打印 發給朋友 舉報 來源: 網絡    作者:馬恩信/譯
熱度2186票  瀏覽718次 【共0條評論】【我要評論 時間:2009年5月13日 18:40

         (譯者按:拙譯《無派別的伊斯蘭》一文,在貴刊2004春天版上發表後,在部分讀者中引起一定反響和興趣;認為這有助於化解國內教胞之間,因學派主張的某些懸殊而存在的對立情緒,消除彼此誤解、宿怨、增進團結。故此,貴刊主編希望譯者繼續提供此類性質之文稿,譯者應命先將《無派別的伊斯蘭》一書的最後一章(即本篇)譯出,獻給關心教胞團結問題的讀者參考,以史為鑒,然後再將該書中相關篇章,陸續譯出,如果安拉意欲。)


        (一)慘痛的歷史教訓

        長時期以來,在穆斯林內部所發生的致命分裂,和流淌的鮮血,策劃者喊的口號是:「為保衛聖教純潔,為主道而戰!」多麼光明正大!多麼鼓動人心!其實,那些枉然的分裂和無辜的鮮血,不但沒有給伊斯蘭帶來任何一點點好處,相反,這種內訌與火拼,卻使伊斯蘭的骨骼遭受蛀蝕,嚴重削弱了其抵抗背信棄義者思潮、帝國主義者侵略的能力,它們踐踏了「主道」一詞的神聖尊嚴,在伊斯蘭史上平添了黑暗的篇頁。的確,一切分歧和分裂,後果是嚴重的。每位信仰真誠、熱愛自己聖教和祖國的穆斯林,都對同室操戈深惡痛絕,並對它產生的不良後果有阻止的責任。

        在伊斯蘭初期,穆聖歸真之後,穆斯林內部分裂的火焰,尚未引起當時的人們所重視,自覺地、親手去將其撲滅。但是,卻有一夥心懷不軌,而聲稱信仰伊斯蘭,實則是為了要達到使穆斯林隊伍進一步分裂的人,在暗中玩弄其手法。這些人,伊斯蘭信仰從來沒有哪一天進入過他們的心靈深處。比如,他們中有祆教徒,賽伯邑人,舒爾賓派人等野心分子,自從伊斯蘭黎明時期開始,直到如今,他們就以奸詐、狡猾的手法,把分裂的種子散佈在穆斯林群體之間,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有毒的種子,在人們的心地裡,特別是在那些信仰貧瘠的心地上,生根發芽,成長蔓延,擴散各地。在法圖麥王朝時期,猶太教徒中,如伊本•寇勒斯(西元930-991,原為埃及奴隸王朝國王卡夫爾•伊赫西德——967年在位期間的侍從。——譯者注)當時,在國王周圍,雲集眾多文學家,詩人等食客,為國王服務、效力。當法圖麥王朝國王阿基子征服埃及後,他從舊王朝臣僚中發現寇勒斯其人,擅於處理政治事務和管理財政的才能,便委任他為自己的大臣;此外,一個原系德魯茲派(此派的產生及其主張,請讀者查閱《中國伊斯蘭教百科全書》中文版128-129-頁及阿語版《伊斯蘭百科全書》同該條。——譯者)的奈施特金者,也被委任為法圖麥王朝的宣教大臣。這樣一些派別複雜,信仰各異的人物,居然披著伊斯蘭的外衣,混入新王朝,而且成了達官貴人,佔據高位;他們在肢解伊斯蘭信仰體系,分裂穆斯林團結的罪惡行徑方面,狼狽為奸,進一步起了推波助瀾的重要作用;而且,他們還暗中對朝廷中背信棄義、利令智昏,對不忠於聖教的臣僚給以支持。這些被收買的內奸,人們從來沒有發現他們中,有誰會覺得自己依靠那些當時已經侵佔阿拉伯的許多國家的伊斯蘭敵人,諸如十字軍等外來勢力和自己的穆斯林同胞作對是一種極為可恥的背叛。

        毋庸置疑,在穆斯林內部因種種分歧而導致的、令人沉痛的不幸後果,歷史上當首推安德魯西亞(西班牙南部地區)的喪失於敵人手中。我們的先輩們、英雄們披荊斬棘,開疆拓土,在那塊土地上,苦心經營,弘揚真理,創辦大學,休養生息,承先啟後,經歷了八個多世紀,產生了舉世聞名的伊斯蘭光輝文化,影響了東西各國文明的發展。結果因後生之不肖,內部分裂,敵人乘虛而入,一舉將穆斯林全部驅逐出境,取而代之的是基督教徒,坐收漁利。

        繼之而來的近現代歷史上,一系列教訓不僅較前更為令人慘痛,而且危及的範圍更廣,即現代帝國主義,殖民主義,尤其是當代十字軍和被他們所豢養、鍾愛、擁抱的猶太複國主義所有這些伊斯蘭和正義的敵人,隨時隨地在窺測方向,伺察時機,竭力在伊斯蘭國家尋釁,物色叛徒,培植代理人,以便在穆斯林隊伍中擴大其教派、學派、政見之分歧和裂痕,以便坐享羊頂角、狼得食之便利。比如他們插手於伊拉克和約旦的遜尼派(聖訓派)與什葉派二者之間,挑撥離間,進行染指;在突尼斯和阿爾及利亞的遜尼派與伊巴茲派二者之間,也在遇事生風,搬弄是非,從中獲益,在其它伊斯蘭國家,他們也無不伺隙尋機,在穆斯林內部煽風點火,製造混亂。

        由於內部之分裂與混亂,常常導致穆斯林群體氣勢衰落,威風日減,於是更便於帝國主義及伊斯蘭的其它敵人有機可乘,打著調解、斡旋的口號,直接出兵「平息內亂」,有了立足而控制伊斯蘭國家的「理由」。

        穆斯林們所擁有的領土是今日全球各國中,現代大工業、交通運輸、軍事建築等所需求的原料極為豐富的基地。帝國主義者要想取得這些雄厚的資源,在他們面前,唯一有效的辦法就是採取離間穆斯林的感情與團結,瓦解他們的信仰紐帶,煽動他們同室操戈,並對各對立的一方進行鼓舞,提供援助,許諾一些虛幻的希望等手段;借此使他們自行步出穆斯林陣地,然後把他們中的一些政客、野心家、叛徒作為拆毀伊斯蘭大廈的有利鎬鋤,和破壞穆斯林各國互助合作的馴服工具,於是,敵人在實現其貪婪欲望時,便容易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新老帝國主義者,確實實施了這些罪惡的、卑鄙的方法,收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實利,例如前面所說的西班牙的淪喪,都是敵人在穆斯林內部,製造分裂和混亂所導致的。近半個多世紀以來,巴勒斯坦的大片土地淪陷於猶太複國主義者的控制下,千千萬萬的穆斯林成家成戶被以色列佔領軍從自己祖祖輩輩的家園、牧場驅逐出境,作為難民,長期流落異國他鄉;他們的財產被洗劫一空,文物被破壞、盜竊,他們的鮮血還一直在無辜淌流。其根本原因,也是由於內部分裂而給敵人有機可逞所造成的禍患;也正是由於這種原因,雖經阿以多次戰爭,仍舊無力收復被占的領土;喀什米爾的穆斯林與印度教徒之間的流血衝突,也是窮凶極惡的英帝國主義蓄意策劃而留下的惡果。所以穆斯林之間,如果再不吸取教訓,繼續違背經訓,一味以私利為重,熱衷於鬧派性,搞分裂,那麼,我們有理由擔憂,像阿爾及利亞、阿富汗等這樣的伊斯蘭國家,曾經與法、英帝國主義進行過長期的浴血奮戰,取得勝利而獨立,說不定有一天,會如秋天的樹葉一樣,在野心勃勃、饞誕欲滴的敵人急風驟雨般文武強勢下,被掃蕩得一片無存。

        最令人深感憂慮和痛心的事情,則是美英帝國主義與猶太複國主義,狼狽為奸,他們能夠在一部分阿拉伯——伊斯蘭國家當中,找到某些甘願充當奴才,為虎作倀的幫閒、走卒、叛徒之流。比如在印度、巴基斯坦,受到英帝國主義支持的一個名叫米爾劄•烏拉目•艾哈默德的嘎迪亞籍人(1835-1908),突然公開宣稱自己是被安拉派遣的「新先知」,著書立說,提出與英帝停止爭取獨立的戰爭,與西方殖民主義友好相處,否定《古蘭經》明文所確定的「智哈德」等主命,提出一系列反伊斯蘭信仰原則的謬論和主張,博得英國等西方列強的賞識、器重與贊助;在敘利亞,法國殖民主義者曾雇用穆斯林中的阿拉維派(又稱努賽裡耶派)人物,當敘利亞脫離了法國殖民統治而取得獨立後,法國不甘心失敗,便指使那些曾被其雇用而效忠他們的阿拉維派人,在敘利亞各派之間掀風作浪,製造事端;在伊拉克,英帝在穆斯林遜尼派和什葉派之間,也曾多次點燃互相戰鬥的烈火;並趁伊拉克國民忙於應付戰亂和爭奪權利之機,英軍乘虛而入,迅速強佔了伊拉克;在阿爾及利亞和突尼斯,法國也曾企圖求助於伊巴德派作其幫兇,但未得逞,然而最令人歎息的是,猶太複國主義者卻誘惑和勾引了德魯茲派中一部分未經世面、疏忽大意的青年,加入到以色列軍中,與自己的阿拉伯人和穆斯林同胞兵戎相見。

        這些帝國主義者們,他們在穆斯林的學派和團結之間,不僅用金錢利誘、收買和許以高官厚祿來招降納叛其中的變節分子,他們還假借遜尼派之名,炮製過不少現代伊斯蘭派別,如敘利亞、黎巴嫩的德魯茲派,阿拉維派相關的檔、證書,攻擊他們的主張學說。他們妄圖以諸如此類離間法使上述各教派與其所原屬的寬容的伊斯蘭之間,相互日益疏遠,鴻溝加深。而各教派、學派中一些被騙上當的人物,也常常相信敵人的那些惡毒計謀,認為遜尼派人就是滋生事端,殘害百姓的罪人。固然在以往一般時期,比如在阿拉維派人的想像中,或許有一定道理和依據,因為他們曾遭受過土耳其帝國中一些人的壓迫、傷害。土耳其人原來屬於遜尼派,在阿拉維派人看來,自己只要與每個遜尼派人接近或相處,那麼,不可避免地會受對方無理迫害,似乎是遜尼派學說中存在排斥異己的潛力。但是,事實並非如其所想像那樣,阿拉維派人,在從前之所以屢遭迫害,完全是由於當時土耳其的穆斯林中有部分人才疏學淺、見識狹隘,時有越軌行為,決非是他們所崇奉的遜尼派學說促使他們去危害其他學派的教胞。

        的確,公道地說,土耳其的大部分穆斯林並沒有存心要傷害伊斯蘭大家庭中任何一位穆斯林兄弟姊妹。但是歷史上已經發生過的那些骨肉相殘的野蠻、惡劣事情,其大部分是土耳其人中一群懷恨伊斯蘭的烏合之眾,他們佯裝信仰伊斯蘭,並且混入政界,千方百計去爭取當局對他們的信任,獲得某些方面的實權,於是實施他們蓄謀已久的卑鄙陰謀,那就是致力於分裂伊斯蘭集體,瓦解哈裡法國家人民之間固有的緊密紐帶。這些對伊斯蘭懷恨嫉妒、居心險惡的偽信者,始終是屬於猶太人。他們偽裝成虔誠的穆斯林,但是,後來的事實證明他們是猶太教人中臭名昭著的「杜乃木」集團成員,他們憑欺詐、奸計、哄騙、離間等陰謀手段,在削弱伊斯蘭哈裡法體制的勾當中,確實是如願以償,達到其罪惡目的;他們在國際之間,把哈裡法體制作了極其醜惡的描繪、渲染,然後,當他們把帶毒的匕首刺入哈裡法國家心臟的時候,實現了他們圖謀已久的詭計,使延續幾個世紀的伊斯蘭哈裡法體制從此而終止,並得心應手地掌握了主宰伊斯蘭各國的大權。

        令人驚訝而憤慨的還有這樣的事情:土耳其當代的部分政治人物,他們在把巴勒斯坦的阿拉伯穆斯林驅逐出自己的家園,並把神聖的阿拉伯土地作為美味的食品和珍貴的禮物,雙手貢獻給異國的猶太複國主義者這一背叛的行徑中,確實為伊斯蘭和穆斯林們的敵人,立下了「汗馬功勞」;土耳其前任外交部長賴施德•艾拉斯說過的一些話,至今還刺痛著阿拉伯人和全體穆斯林們的七竅,比如他曾說過:「我不隱諱我自己對猶太人一向懷有深厚的情愫,因為我的祖祖輩輩都是猶太人。」這種吃裡扒外,叛賣民族利益的心態與言論,是絕不會出自一個有正信而愛恨分明的信士之胸懷與口舌。所以,他口頭上聲稱自己是穆斯林,其實,他的言論足以證明他是偽裝的,因為他的背叛行為早已成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罪證。此類對伊斯蘭懷有刻骨仇恨,並進行著陰謀活動的所謂穆斯林,恰巧成了摧毀伊斯蘭大廈者們的幫兇和盾牌。

        故此,有一些阿拉維派人和德魯茲派人,往往將土耳其中某些人的不義行為與遜尼派學說二者聯繫在一塊,相提並論,其實,在很多方面,那是與歷史事實相悖的,因為土耳其人中那些暴虐者,他們有時是受帝國主義、殖民主義者的驅使而效勞,有時則是在猶太複國主義者的利誘下而賣命。但是,無論是帝國主義、殖民主義者,或是猶太複國主義者,他們都是一丘之貉,事實證明,二者之共同目的都要欲借穆斯林教法學派中那些因分歧而排斥異己者之愚昧無知或冥頑不化,作為他們實現罪惡目的可乘之機,從中破壞穆斯林同胞之間的天然情誼,瓦解他們休戚相關、同仇敵愷的意志。至於哈裡法體制的存亡,還不是他們所關注的事情。

        另一方面,我們還可以這樣說,當時土耳其帝國的暴政,似乎只是施加于阿拉維派人和什葉派人,而將遜尼派人例外。事實上,遜尼派人當時遭受帝國的種種殘暴刑罰、殺戮、驅散等,也是血跡斑斑,史有所載。當時,在大馬士革的瑪律加廣場上,為處死那些爭取敘利亞獨立的英雄們樹立了許多絞刑架;成千上萬的伊拉克穆斯林遜尼派人的頭顱,也是在暴政的屠刀和絞刑架上分身的;許多被施暴的有夫之婦女,因為她們是伊拉克抗暴領袖們的妻子或姐妹而受到魚池之災,有一位姑娘,為逃避不義者的施暴,而保持自己的貞潔投入底格裡斯河,其他還有許多為保持自己的名節,不甘忍受侮辱而寧願讓江河井水吞食其生命的伊拉克婦女,無一不是遜尼派人之家屬。

        由此可見,土耳其帝國主義者,形式上是遜尼派人,實質上,他們與伊斯蘭信仰南轅北轍;他們對穆斯林所施行的危害,並不分對方是阿拉維派人、德魯茲派人、什葉派人、或是遜尼派人,只要是抗暴者,不講派別,不分軒輊,一律加以懲處。所以,阿拉維派人中的智者,應該把歷史事實置於自己眼前,明察是非,弄清真相;不可以用疑惑和敵視的眼光看待遜尼派的同胞;遜尼派的穆斯林兄弟,對其他學派的穆斯林兄弟,始終是懷有同情、友好、親愛的善意的。

        另外,我們還應當為土耳其的穆斯林說幾句公道話,他們對於不論是集居或散居在世界上每塊土地上的任何一位穆斯林都是一視同仁地友愛。但是對於土耳其歷史上個別暴虐的統治者,他們並沒有將這些人列入信仰伊斯蘭教胞的隊伍,等量齊觀;他們堅信善惡是有原則區別的。無論當權者是否敵對伊斯蘭,土耳其的穆斯林大眾始終恪守傳統的、純正的伊斯蘭信仰,始終遵循穆聖的訓導:「信士與信士,在相親相愛、互相同情、彼此憐恤方面,情同一個軀體;每當其中某肢體告疾,則全身為之不安。」(《布哈裡聖訓實錄》)

        二、展望各學派互相接近之曙光

        我們在本書(指《無派性的伊斯蘭》)裡所陳述的那些學派,隨著歷史的發展,有的已經是名存實亡,有的連名字在人們的記憶裡,早已淡忘,有的仍舊巋然獨存,有的則併入或依存于其他學派,失去其初期的學說。至於已經不再存在的學派,它們是:

        (1)艾匝爾格派,其創造人是納福爾•艾匝爾格,於西元685年阿布杜•本•祖伯爾任哈裡法時期,在道拉蔔戰役被殺身亡;

        (2)蘇弗爾葉派,屬赫瓦利吉派的一個支派;其主張與伊巴茲派和艾匝爾格派相對抗;

        (3)奈智德派,其創始人是由赫瓦利吉派分化出來的奈智德•本•阿米爾,在巴林自立學說。於西元688年被其同派人殺害;

        (4)白葉赫賽耶派,此派是由艾卜•白葉赫賽•赫伊薩目•本•查比爾脫離艾匝爾格派所創立的一個流派,西元713年被殺身亡;

        (5)阿查爾德派,西元八世紀,阿查爾•阿布杜•凱利目脫離赫瓦利吉派而自創的一個流派,但他本人於西元713年被殺。繼後,由此派中又分化出許多小派別,主要有哈茲米亞派、舍爾比葉派、哈目宰葉派等;

        (6)曇花一現的「賽阿利蔔派」。

        以上各派,原來都是由赫瓦利吉派分裂出的,它們都已先後消失於世,赫瓦利吉派中的唯一存在的一個流派是伊巴茲派,其成員大都生活在阿曼的黎波里、突尼斯、阿爾及利亞和東非一帶,這一派人,很討厭人們把赫瓦利吉這一稱呼加在他們所奉行的伊巴茲派這名稱之前,因為他們認為自己早已與赫瓦利吉派脫離了關係。

        至於從什葉派中分化出來許多分支和流派,大部分也已相繼消失。例如,賽伯印派、克伊薩尼派、穆昂伊爾派、加米里派、曼蘇爾派、努爾瑪尼派、漢托蔔派、希沙目派、優努斯派等。現在什葉派中,尚存於世的主要分支派別是伊瑪目派、栽德派、伊斯瑪爾勒派、德魯茲派、阿拉維派。

        至於莫爾太齊賴派的學說之所以融合于什葉派的伊瑪目派和栽德派教義體系,是因該兩派的學說吸收到莫爾太齊賴派學說中最高尚、正確的一些思想,而對該派學者們一些易於使人陷入窘境的極端和魯莽主張,則加以揚棄。

        既然如此,我們可以將遜尼派、伊巴茲派、栽德什葉派、十二伊瑪目什葉派,以及伊斯瑪爾勒派、德魯茲派、阿拉維派(三派中的頑固、執迷的流派例外)都列為是現在伊斯蘭的幾大主要學派來對待;只要我們能把陳腐的、僵化的思想方法拋棄,客觀地、認真地對各家學派的學說加以研究,我們將不會發現在遜尼派學說與什葉派及其各流派、分支的學說之間,有較為重大之分歧。況且,遜尼派的大教長艾卜•哈尼法曾做過栽德•本•阿裡教長的學生,而栽德•本•阿裡是什葉派分支栽德派所崇敬的伊瑪目。艾卜•哈尼法教長師從他學習過教法學和信仰學原理,而栽德•本•阿裡本人,又曾是莫爾太齊賴派頭領瓦綏勒•本•阿塔形影相隨的門生,因其師瓦綏勒不贊同什葉派所主張的伊瑪目制,對此,他曾被老師責難過。但是栽德是一位知識淵博,氣度寬宏的學者,他對老師的批評、責難,並未耿耿於懷,始終做瓦綏勒的一名忠誠於其教導的學生,虛心、勤奮地向老師學習知識。因此,我們認為莫爾太齊賴派中許多學術地位很高的學者,顯然與栽德派的學說,有相互聯繫的因緣;而且,由於遜尼派的艾卜•哈尼法大教長曾師從過什葉派的栽德教長學習,栽德教長又曾在莫爾太齊賴派的首領瓦綏勒•本•阿塔門下當過學生,所以各學派之間互相學習,歷史上就有這種先例。這種情況,還不僅表現在上述這幾位師表方面,其實,遜尼派中,還有其他伊瑪目也曾經向什葉派中別的伊瑪目學習,比如馬立克學派的伊瑪目馬立克•本•艾奈斯曾做過什葉派中的支派十二伊瑪目派(也稱加法爾派)第六代伊瑪目加法爾•薩迪格的學生。加法爾是人們所公認的一位信仰虔誠,知識卓越的法學家,與他同一時代的任何一位學者,在學術的成就、道德的修養上,難與他相媲美,因此,他的法學造詣和理論,備受遜尼派眾學者們一致景仰與尊重。由此可見,遜尼派的馬立克伊瑪目,作為什葉派加法爾伊瑪目的學生,向這位元教師求學受業,學習知識,繼後,還有許多以遜尼派而著稱的伊瑪目,也曾經先後向加法爾伊瑪目討教求知。這種學派與學派之間的大伊瑪目(教長),彼此甘當對方伊瑪目的門生,從師受業,謙恭求教,代代相傳;如此虛懷若谷,虛己以聽之風範,並非奇事,也是我們後人值得學習的榜樣!

        既然如此,如今遜尼派、伊瑪目派和栽德派之間,只要這些學派的伊瑪目們在彼此的信仰、文化、思想幾方面,以先賢們為楷模,按照我們所談的法程,能互相聯繫,取長補短,那麼,各學派之間就不致於存在較大分歧,已往的鴻溝也必將會消失。

        其實,問題還不僅僅可以使各學派的關係彼此達到上述那種友善的境界,而且像伊瑪目布哈裡這位聖訓學泰斗,曾經就坐于巴索拉的歐目拉尼•本•候托尼面前,孜孜不倦地向他學習聖訓,並加以記錄在自己所收集的聖訓集裡,歐目拉尼•本•候托尼何許人?他是赫瓦利吉學派中最積極的宣導者、詩人,曾與眾多聖門弟子接觸過,因此,他所獲悉和掌握的聖訓,數量很多。所以伊瑪目布哈裡並沒有因老師強烈的赫瓦利吉學說與自己所遵循的學派相左而拒絕就教于對方所掌握的豐富的聖訓傳授。這是伊斯蘭歷史上,赫瓦利吉派與遜尼派大學者之間令人矚目的聯繫;而且,莫爾太齊賴派的兩大首領——瓦綏爾•本•阿托和歐麥爾•本•阿比德曾師從過大賢哈桑•巴索拉學習知識。據埃及近代學者伊瑪目穆罕穆德•阿布杜考證,哈桑•巴索拉是聖門再傳弟子中遜尼派的領袖之一。本來,由希臘文化而來的過激思潮,尚未融入到莫爾太齊賴派學說之初期,莫爾太齊賴派的學說與遜尼派學說二者的相距還不是那麼遙遠。所以,當時,有人問哈桑•巴索拉大賢有關莫爾太齊賴派首領歐麥爾•本•阿比德的為人時,哈桑•巴索拉回答說:「你所要瞭解的這位男子,他似乎是經過天神訓導和列聖教育過的超凡脫俗的傑出人物;如果他要執行某件事時,他就很重視地靜下心來準備去將那件事自始至終處理好;如果他要使某件事停辦或緩辦,他也事必親躬去過問,凡經訓命令人們應做的事,那麼,他是率先去奉行後,才勸告人們去做;而經訓禁止人們的事,他也是一馬當先,給人們做出榜樣,我還未曾見過這種表裡如一、言行一致的學者。」(見:《基督教與伊斯蘭教》146-147頁)
哈桑•巴索拉這位言行嚴謹,備受人們尊敬的偉大學者,能對歐麥爾•本•阿比德作出上述那樣美好的描述與稱譽,決非脫口而出。假若對方在信仰和學說方面,稍有什麼偏差,他不致於輕易啟齒。莫爾太齊賴派學說偏離遜尼派的主張,是前者後來的繼承人們一手所造成的,因為那些後繼者受到希臘哲學的影響,違背經訓,以致逐漸偏離他們本派首領們原來的主張——其原則與精神與遜尼派並非遙遠,疏於音詢,彼此相左,兩派發生激烈爭論,是日後才出現的。

        所以,我們從歷史上,不難發現,在伊斯蘭各學派(不論是教義學或法學方面)之間,曾經有過緊密而堅固的紐帶,把各學派的師表、首領們,彼此牢牢地聯繫在一塊,和衷共濟,為伊斯蘭學術文化的發展,闡揚作出重大貢獻。比如在遜尼派與(什葉派的)十二伊瑪目派之間的聯繫,體現在馬立克和查爾法爾兩位大教長之間的友好方面;在遜尼派與(什葉派的)栽德派之間的聯繫,體現在艾卜•哈尼法與栽德兩位大教長的相交方面;在遜尼派與莫爾太齊賴派之間的聯繫,體現在哈桑•巴索拉和歐麥爾•本•阿比德兩位教長的師生方面;在栽德派與莫爾太齊賴派之間的聯繫,體現在栽德和瓦綏裡•本•阿塔兩位教長的友誼方面;在十二伊瑪目派與栽德派之間的聯繫,體現在栽德和其胞弟穆罕穆德兩位教長的骨肉方面;在遜尼派與赫瓦利吉派之間的聯繫,體現在布哈裡和歐目拉尼•本•漢托尼兩位教長的師生方面,後者不僅向布哈裡教長口授了所有的聖訓,而且赫瓦利吉派和伊巴茲派是首先收集聖訓的主流學派,所以布哈裡從老師那裡所彙集的聖訓,成了遜尼派在法學和認主學所依託的第二淵源。

        既然如此,這些曾經在各學派教長之間有過肯定的,堅固的相互聯繫,必有其分量與尊嚴,它們將上述所列舉的伊斯蘭各家學派加以團結,揚長補短,相輔相成,使伊斯蘭學術文化園地,誰都可以憑自己的意願,選擇任何一家學派自由奉行,互相尊重,決不會黨同伐異。這是伊斯蘭學風民主思想自由的優點。有這樣良好的基礎,在促進伊巴茲派和什葉派之間互相接近的可能性,就令人樂觀了。已往兩派似乎是南轅北轍,各走極端,那是因為伊巴茲派不承認自己是屬於赫瓦利吉派的分支,而且,它們十分憤恨別人將赫瓦利吉這一稱呼強加給他們;事實上,他們並不象有一部分法學家所散佈那樣,說他們常常咒駡第四任哈裡法阿裡;他們只認為在自己本學派與莫爾威葉之間所進行的那次裁決是枉然的,無效的,他們主張伊瑪目的繼承權,不應當只限于阿裡一個家族內,而可以通行于穆斯林全體中,凡具備伊瑪目資格這一條件的任何人都有權被選為伊瑪目。

        既是如此,那麼,在十二伊瑪目派與伊巴茲派二者之間存在之分歧,幾乎和十二伊瑪目派(什葉派中的主流派)與遜尼派之間存在的分歧有大同小異之處,即集中于伊瑪目職位的傳承這一爭議。這是一度令人憂傷的歷史事件。但是,時至今日,通過伊瑪目作為全權首領而引導穆斯林群眾這一制度,已經不復存在若干世紀了,只有在葉門某些地區時有所見;在那裡,只要誰具備德才出眾等條件,誰便可被當地的人民推選為他們的領袖,掌握政教大權。但是,自從1962年起,伊瑪目這制度在葉門已終止了。

        也許會有人要問,傳說中的隱匿的伊瑪目問題,作何解釋?不錯,這是伊瑪目學派所相信的這位被稱之為「默海迪伊瑪目」,終有一天要出現于世間,大力振興伊斯蘭。但是,其他學派對這種見解,並未採納。我們認為這個問題,只要這位被人們所企盼的伊瑪目尚未出現以前,不該對此造成穆斯林隊伍分裂的誘因,因為伊斯蘭的興衰,一要靠安拉的佑助,二要全體穆斯林堅持經訓,努力工作;一旦那位伊瑪目在哪一天出現於世,那時,大家可能會一致同意,現在,不能消極等待,更沒有必要對此事作爭論。尤其對缺乏經訓為根據的隱微問題進行爭辯,是與智者的思維不相協調,更何況這一問題,即使在什葉派看來,否認默海迪伊瑪目存在的穆斯林,也不可以將其推向「庫夫爾」(叛逆)的滑坡,投入迷誤之深淵。

        此外,在什葉派和前面所陳述的各學派之間,至今還存在一個有爭議的問題,那就是「臨時性婚姻」問題。我們認為這是一個純法學範疇問題;贊同「臨時性婚姻」的什葉派和反對的其他的各學派,都各有聖訓作論據。至於其他一些瑣碎分歧,那是值不得作為擴大各學派彼此分裂和互相對抗的理由,因為枝節問題的分歧,有時在一個學派內部的幾位元教長之間,都會發生,比如艾卜•哈尼法教長在一些教法的判斷上,與其說與沙菲爾教長的主張相近,不如說與栽德派的斷法雷同,而前兩位教長都是遜尼派最權威師表,但是,有智慧、識大體的人,決不會因兩位品學兼優、德高望重的遜尼派教長,在某個問題的看法上與什葉派中的某流派相似,便妄言二位教長已經偏離其固守的正軌而混入別派之圈套。殊不知,在許多情況下,我們不難發現有一位遜尼派的教長,在他的立法創制和思維方法方面,往往接近什葉派的教長,甚於接近遜尼派中他的另一位同事。

        所以,我們可以有理由說,長期以來曾經導致遜尼派、伊瑪目派、栽德派、伊巴茲之間的嚴重分歧,完全是不該發生的。主啊!要找原因嗎?無非是各學派中個別自命是本派的忠實信奉者的愚昧無知、頑固不化、門戶之見的結果所誘發的。他們把盲從自己的人都賦予伊斯蘭中令人矚目的地位,捨本逐末、互相吹捧,嚴重違背經訓和本學派中的師表,先驅們虛懷若谷,心胸寬闊,不恥下問的優良風範,於是容易被帝國主義,猶太複國主義利用伊斯蘭內部這種弱點,從事他們破壞穆斯林的大團結,毀滅伊斯蘭的夢想。

        伊斯蘭歷史上,各學派的教長、師表之間,既有師生、朋友、兄弟之誼情,互相學習,同窗共硯,求賢問業的先例,那麼,作為各學派的後生們和富有遠見卓識的各派學者,就不該背離先輩們開創的優良學風,讓各學派如已往一樣,互相接近;只要大家都摒棄陳腐之見,教內之事情是容易興辦的。比如定期召開一些座談會,學術討論會,邀請各學派中真才實學、重團結、講道理的專家學者參加,在《古蘭經》、聖訓的導向下,各抒己見,求同存異。埃及宗教部已經邁出第一步,首先促進了本地區遜尼派與查爾菲爾派的相互接近,已取得成功;最好將此工作的範圍擴大,把栽德派與伊巴茲派之間的關係也作到那樣令人滿意的目的。我們衷心希望和赤誠的相信,在大家都心懷善意,丟棄已往那些久存於人們腦際的沉渣遺跡之後,我們就可脫離妨礙穆斯林教胞大團結,影響聖教發展的困擾,讓各學派之間,不再發生衝突、對抗,即使各學派之間,或一個學派內部存在一些無關宏圖的細枝末節分歧,既有歷史可以借鑒,不足為奇,更不該讓一些不學無術之徒為此引發同室操戈,貽人笑柄之事來。

        至於德魯茲派、阿拉維派、戈底亞派、伊斯瑪儀派,由於在信仰這個事關重大問題上,都與遜尼派、伊瑪目派、栽德派、伊巴茲派之間有嚴重分歧和寬深的鴻溝,我們在本書裡已分析過,但是遵循前述四派的基本群眾,原來都是伊斯蘭大家庭懷抱中的穆斯林兄弟姐妹,也許出於無知,或被迫,或受騙等原因所致,使這些純樸的群眾,在信仰和教法上,偏離了伊斯蘭正軌,疏遠了他們原來同宗同源的骨肉教胞。但是,另一方面,他(她)們在爭取祖國的獨立,反抗殖民主義,帝國主義的鬥爭中,與其他各學派的穆斯林同仇敵愾,肩並肩地英勇奮戰,做出了重大犧牲。所以,我們有義務,有責任將這些被誤導而失足的同胞,規勸回正道上來;這是我們應當要走的第二步,求安拉默助吧!

        以上就是筆者撰寫《無派別的伊斯蘭》一書的思想,並在此基礎上提出一些倡議,我想:除了已往那些有意造成我們穆斯林教胞,分門立戶,敵視伊斯蘭的人外,對書中提出的倡議,虔誠的穆斯林兄弟必定不會反對吧!只要全體穆斯林同心同德,團結一致,蒙安拉之喜悅與默助,使大家都生活在幸福、互利與尊嚴的境遇中;何況我們的信仰核心——「認主獨一」是一致的,共有的經典是一部——《古蘭經》,服從的使者是一位——穆聖,禮拜的方向是一個——克爾白,這就是我們團結的前提和根基。

        安拉昭示:「舍伊斯蘭而尋求別的信仰的人,他所尋求的信仰,絕不被接受,他在後世,是虧折的。」(《古蘭經》3:85)

        「難道他們要求蒙昧時代的律例嗎?在確信的民眾看來,有誰比安拉更善於判決嗎?」(《古蘭經》5:50)

        「信道的人們啊!你們當服從安拉,應當服從使者和你們中的主事人,如果你們為一件事而爭執,你們使那件事歸安拉和使者〔判決〕,如果你們確信安拉和末日的話。這對於你們是裨益更多的,是結果更美的。難道你沒有看見嗎?自稱確信降示你們經典和在你之前降示的經典的人,欲向惡魔起訴——同時他們已奉命不要信仰他——而惡魔欲使他們深入迷誤。有人對他們說:『你們來向安拉和使者起訴吧!』你會看見偽信者回避你。」(《古蘭經》4:59-61)

        由此可見,穆斯林內部的任何分歧和爭執只有依靠《古蘭經》和聖訓以及有真知灼見的執事人來裁決。舍此,便是脫離正軌,向蒙昧的律例和惡魔起訴,而誤入歧途,兩世虧折。求安拉護佑啊!

        穆斯塔法•沙克爾博士著

                                                                              伊曆1424年5月14日西元2004年8月1日於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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